6月3日,我们越过江爱藏布向西穿行,途中又多次遇见了上千匹的藏野驴群及上百只的藏羚羊,还首次遇见了上百头的野牦年群,让我们兴奋、激动、消耗了不少的胶卷。下午我们又遭遇了特大暴风雪,风雪横扫着大地,眼前一片白茫茫几米之外什么教看不清。我们不敢停留,凭着指北针的感觉努力辨别着方向,缓慢地向前移动。
在我们车上,集中了4位优秀的"歌唱家",有著名的男中音张明亮,还有男高音刘伟和何天贵,他们同属美声唱法,而且都是四川省著名声乐老师徐德权的高徒。我是唯一的民族唱法,从小在青藏高原唱出了一副好嗓子,在这艰苦漫长的旅途中,歌声始终伴随着我们。
直到抵达石渠的第二天中午,我才在地图上认真寻找石渠的地理位置。听开车的泽仁登珠说,藏语里,石渠又名"扎溪卡",就是"雅砻江边"的意思,新近又多了一个名字,叫"太阳部落",意即这儿一年四季阳光普照。那个时候,我正嘴里叼着根草棍儿躺在石渠西的大草原上,美美地离受正午的阳光。
当清晨第一楼阳光打在西区草原上的时候,我拉抵达了色须。 确切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意义上的草原。帐篷、牦牛、骏马、藏狗、露着满口洁白憨笑的姑娘小伙儿,这所有的一切让人感觉尤在画中,我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这就是石的念头,而这里,却让我刚一见在就无端的生出一股子依恋来。赤着双脚在草地上来一个"懒驴打滚",然后掬一捧清凉的雅砻江水就着灿烂的阳光下咽,醉了,今日,我醉在4290米的高处。
"哟喝喝……","熏烟烟"开始了。数百骑着健马的彪悍的藏家汉子吆喝着从不远的缓坡上飞驰而来,一路朝天放着土枪奔向临时搭在草地上的土台,那场面就象古时行军打仗跨马执枪冲锋陷阵。土台里燃放的松枝,苦艾的轻烟扑向飞驰的马队,纠缠着久久不愿散去。据说,在轻烟里熏过的事物已驱除了所有的不净,沾带了吉祥如意,绕行一圈意味着一个轮回,绕的圈也是越多越好。我想,这和藏族人虔信佛教不无关系,还有就是在如此艰难的生存环境里,对美好生活的企望。"哟喝喝……"这一声声从内心的最深处迸射出来的简短音符让我激动不已,豪迈、甚至忿懑都在这一声声吆喝声中激荡开去。从轻烟里穿过,在土台边绕行,在阵阵马嘶中翩翩起舞。
魂灵的尘垢在这一圈圈的纠缠中被洗涤,对美好生活的祈愿也在这一圈圈的轮回中凸现出来。心里止不住升腾,让我也来一次虔诚的绕行吧! 中午,我们被盛情的藏族同胞邀进帐篷,他们端上大盘的风干牛肉和麻花儿,盛上满满的一碗酥油茶,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话,不停地打手势。由于语言不通,我只好一个劲地对他们傻笑,"卡卓卡卓"(藏话,谢谢)说个不停,却并不动手。众所周知,咱汉族同胞都有个通病,明明肚子早就一个劲地闹革命,却总是嘴硬,咽着口水说不饿不饿--天哪,我可是从凌晨4:30到现在颗粒未进滴水未沾,说这话鬼才相信。同来的藏族朋友科将说,老乡叫你放心吃,干净着呢。这下不能再假打了,要不人家会认为我是嫌不干净才忍口的呢。谁又知道我的苦衷呢?
吃喝拉撒从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当我问起厕所在什么地方时,科将头都没回地对我说:外面,随便。我"哦"了一声走出帐篷,傻了,"随便"?!我怎么随便呀,到处都是人,要命的是有不少女人。不是俺这玩意金贵。也不是俺不够新潮前卫,可真要咱当着大家的面解决内部矛盾,嘿嘿,,我还真撒不出来。好不容易在三菱车和云豹车中间找到一个半掩体的位置,贼头贼脑地开始动作--那样儿哪是在撒尿啊,简直就象在偷车嘛。活了20多年,今天才算遇上一个高难度的。就这样一个高难的事还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给搅黄了,害得我差点没把后半泡尿给尿裤裆里。
下午4:00,我们驱车前往巴格麻尼石经城,色须有寺,名色须寺,是前往巴格麻尼石经城的必经之路处,据说是石渠最大的一个格鲁派寺庙,(黄教寺庙),始建于清乾隆25;年,石渠最大的活佛赤巴活佛就在这个寺庙就在这个寺庙做主持活佛。很想去看看活佛到底什么样,却被告,活佛不在庙里,上个月因事去了深川。惊讶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也在与外界接轨之余,慨叹本以为不问世事一心侍佛的活佛原来也是要出差的。
巴格麻尼石经城位于长沙贡马乡政府附近,雅砻江和麻木河交汇处,为扎巴格活佛创建,长达10余公里,高达3米左右。一般的麻尼石堆多为附意堆砌而成,圆丘状居多,而该石经城类似城墙,工程浩大且还在不断延长。巴格麻尼石经城的故事是在美丽的藏家姑娘尼雍那儿听来的,巴格活佛建善恶双墙的故事在她那没有平仄的汉话里少了一份禅宗的肃穆,却多了一股子俏皮浪漫的味道。尼雍却一个劲的大笑,一如红河谷里的宁静,我们深深地被她的笑声所穿透,所感染,也大笑起来,没有人原意再说话,哪怕就那儿短短一句。
石经城里大大小小的刻有经文的玛尼石引起了我的注意,特别是一些染有彩色经文的大石块。藏族朋友登珠告诉我,那是六字真言,前来此处的藏族总会花上几块钱,在不远的石块安放的刻经艺人处购得刻好经文的石块安放于此,然后绕石经城数圈以祈求全家安康幸福。长此以往,石经城也随着时间的堆砌而不断加长。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去看了一刻石经的作坊,严格地说,这儿是不能称之为作坊的,因为除了可数的两三个工匠和两顶简陋的账篷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让人感觉扎眼的东西--可他们却刻出了精美的石经文。